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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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將就著吃吧。”

“嗯。”施養情擡頭看了看時鐘,她想她不會忘記很多個這樣意義不大的時間。她舀了一勺稀粥,又放下,問道,“理央,你和藺芙雅在交往?”

事實上,她對白理央的行蹤了如指掌。白理央坦誠道,“交往幾周了。”

“在桐城綜合醫院過得還湊合吧?”

“還行。”施養情沒有反對白理央和藺芙雅交往,這令白理央頗為放松。

“好好磨練醫術,我也沒什麽可指導你的了。”

“嗯。”

施養情又說道,“說起來,藺芙雅家世不錯,對朋友也夠義氣。”她姣好的唇瓣含住湯匙,呷了上面的粥。有很多微妙的因素糅進她清澄的眼裏,她的笑積蘊了洞察,那是犟性的洞察。

“謝謝老師。”白理央說道。

“那沒事了。我走了。”

燈泡亮光忽明忽暗,在破舊的家具上掄過,嗜伐嗜斬。

白理央擱了碗,揚起了臉,觀察了一陣子後,搬來了把四條腿的椅子,一只腳剛跨上去,藺芙雅推門而入。

白理央旋即笑開,“沒想到你今晚會來。”

“在修燈泡麽?”

此時白理央彎下膝,風馬牛不相及地問道,“跳支舞麽?”

藺芙雅想了一下,碎步向後,再伸出手來,說,“可以。”

白理央赤腳踩上地板,左手牽起藺芙雅的右手,再采取閉式舞姿,輕擁藺芙雅,低聲說,“我在學校時參加過舞蹈社團。”

“想不到……”藺芙雅的情緒被她調起,即興地右足起一步,左轉一圈,曼妙的身段搖擺,暗香盈動。

白理央學她。

她們以同樣的姿勢分享快樂。

燈光晃得那影子深長的意味。

白理央拉著藺芙雅更融入舞步範圍,近到圓心,充沛美的力量。

藺芙雅格格笑個不停,故作新奇地問道,“理央,還有別的舞步麽?”

“有啊。”

藤步、疊步、葉門步、方塊步,不清閑又悠悠地移位,一會面對面,一會背對背,這回是並肩。藺芙雅吮吻了下白理央的耳珠。

舞序便亂了。

“你要抓得緊一些。”白理央叮囑她。

“嗯。”

彼此信賴方可達成協作的重心。

“抓得夠緊了麽?”

“……”白理央的臉很紅。

藺芙雅將白理央的手揣在了懷裏揉捏,白理央最後踉蹌了一步。藺芙雅笑得歡,“一不留神跳了好久了。”

白理央關了燈。兩人跌到了床上去,各自褪去外衣,剩薄薄的裏襯。

“我也參加過舞蹈社團。”藺芙雅溫柔地說道,“還有專屬戀人的舞步。外足/交叉於內足前……”她一面說一面照做,“內足在原地踏,外足側踏……”她是在和白理央廝/磨。

夜色包裹了她們。

“嗯,嗯……”白理央逸出鮮有的嬌氣的低吟。

環繞。交錯。擦肩。

“挺胸收小腹,腰桿要打直。再來。”藺芙雅擠進白理央的腿間。肌膚勝絲綢,還要漸進式地嵌。載了顫抖,深植火花。

“理央。我喜歡你。”藺芙雅的聲音軟和性感。

白理央左腿前舉,夾了藺芙雅的腰,摸黑默然地封了藺芙雅滾燙的唇。

“我愛你。”藺芙雅動情地說道。

白理央只說,“好。”

……

這個夜晚大概是風雨前的寧靜。

醫療糾紛下理智到底的榆木疙瘩

翌日,一個醫療糾紛在白理央的眼皮下爆發了。它是作為一個導火索的小事,各自的觀念作用在媒介物上,理性感性都大傷元氣。

醫療糾紛在醫院是家常便飯的事,在場的老油條們對此屢見不鮮了。白理央想分證個公道時,他們笑著搖頭。

那一名白理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救活的病人破口大罵白理央是劊子手,他哭訴後遺癥折騰得他死去活來。

“術前告知過你副作用了。”白理央說道。

那人不理會,吼道,“是你的水平差,還有你講的那些術語誰聽得懂?你壓根沒跟我說到點子上!還狡辯!”

“手術是成功的。不手術會死。你也要考慮到,患者還有個體差異。”白理央不卑不亢地接著說。

張凡趕了過來,氣急敗壞地說道,“那是個不簡單的手術,我們理央千辛萬苦地保住了你的性命,你非但不感激,還惡言惡語,太教人寒心!”

“說的比唱的好聽,問診時她跟個智能機器人沒兩樣,毫無人情味!我還看不透她是怎樣的人嘛?不就糊弄我們不識字的?!”

“她一周三天開刀,病人人數很多,沒空閑聊的。跟著查房,擬定醫療計劃,開處方,有時一天到晚都忙不完。再有突發事件那簡直要命!”張凡說,“我們現在也還有幾臺手術,請理解。回去吧,回去回去。”他背過身,嘟囔,“保安夠龜速,還有,藺主任還沒忙完麽。”

“你們醫生不是白衣天使嘛?心虛了才頂嘴吧?!好醫生不這樣的!我要告你們!!”那人瞠然自失後雷霆大發,那孤註一擲的一拳錚錚得充血,要命!它砸向白理央的臉頰,旁觀者千萬個汗毛孔皆豎起。

所幸,那肌腱勃怒的臂在半途被阻攔,僅擦過白理央的顴骨。

“好險。”梅小玫大拍胸脯,喘道,“保安可來了。”

“這事讓我處理。”藺芙雅從走廊的一端也跑了來,白大褂颯颯地飄,她的氣魄亦在伸張。她鳳目上挑,先睨了白理央一眼。昨晚在說‘理央,我喜歡你’的藺芙雅仿佛不覆存在,她冷得能消耗情愫。

白理央猶自一臉茫然。

“我先道個歉。”藺芙雅對那個人鞠了一躬,說道,“你的主刀醫生技術沒問題,但是為人太冷漠……”

“她內向。”張凡插話道。

藺芙雅用眼刀飆他,大聲說道,“老張,這沒你事。理央,過來!”

白理央緩步向前,也對那個人鞠了一躬。

“你們放開他。”藺芙雅沖保安擺擺手。

沒了禁錮,那人揚手甩了白理央一耳光。

藺芙雅在傍直直地看著,手指蜷起。這耳光能讓那人消一大半的氣。她默認它。

而白理央十分詫異。她沈默了幾秒鐘,說道,“少些情誼,少些應酬,我做事才得以客觀,才得以放手一搏。我不認為這是矛盾點。”

“我會教育教育她的。”藺芙雅很快說道,“你想打官司的話我沒權力反對,不過,要投入的費用不菲。而開庭時法官推行的是‘以鑒代審’,鑒定下達後是‘以鑒定案’。我前面提過,我們在技術上沒出差錯。這些於你是不利的,你還是專心休養,不要浪費無謂的精力。我了解,肉體上、心理上的痛苦使你想嫁接壓力。我也不願見到從醫院出去的病人不為活命慶幸,反而從此失去快樂……”

那人潸然淚下,敗興話說了一通。

藺芙雅給了他臺階下,特意叫人開車送他回去。

白理央一動不動的,就像是她一個微小的變化也可能導致藺芙雅的皺眉、譴責,從而收回昔日的寵愛。她收斂得心情很灰。

“我們去辦公室談話。”藺芙雅在她的身側停了一停。

拋了光的木質茶盤肌理交錯,滾滾沸水漏了幾滴,在其上形成亮油油的紋路。

第一遍茶過濾倒掉。第二遍茶斟入茶杯。迷你小潭淺可見底。

院裏的其他人都知道,當藺主任為你泡茶時,你千萬別想要好過……

“我不認同你的行為準則,但我仍喜歡你。我們各自讓一步吧。”

她又在表白……她分明有比這精彩得多的話要講。白理央被她用情上的嚴絲合縫一聲不響地折磨。

“你不冷漠。你是不擅長表達。”藺芙雅坐到了白理央的身邊,信手拿出一小盒紅花油,白潤的指腹撚了藥膏劃過她被打的臉頰。滑溜有聲,摩擦得暖了。

整個過程,兩人沒有說話。後來藺芙雅接了個電話,便忙去了。白理央一出辦公室,梅小玫就同情又八卦地問她,“你還好麽?”

“還好。”白理央笑道。周圍的人無不有這個真實又迷惘的體驗:白理央不近情理的風致吸引人的同時也能拒人於千裏之外。

聽到風聞的沈紅英無數次對藺芙雅強調,“你讓她挨打了,她不生氣??!這反應不合常規,不合邏輯。即使再怎麽理解你,依你們倆的關系她也會心存芥蒂吧?”

“她很獨特。”藺芙雅總是這麽說,“也很糊塗,或者說寧願糊塗。”

“……你也不合常規,不合邏輯了。你也獨特,也糊塗,或者說寧願糊塗。”沈紅英捶地。

藺芙雅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

……

這天。

“你能不能治好我的病呢?我想早點下床去玩。”病床上的女孩巴巴地問道。

肌肉骨質化……

轉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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